葡萄牙中场科斯蒂尼亚这次接受专访，2004年跟着穆里尼奥的波尔图拿欧冠的他，聊了今晚巨龙军团对那不勒斯的对决，也掏出了职业生涯里不少没对外说过的故事。波尔图主场里挂着的那幅巨型夺冠合影里，就有他的身影。我们把照片递给他看，他一下子笑出了声。“咱们那时候多年轻啊……我、何塞、德科，好多回忆一下子涌上来。”科斯蒂尼亚从里斯本回话，语气里带着点晃神的动容。对现在的年轻球迷来说，他是那种拼抢够凶、又能把中场节奏攥在手里的狠角色，当年菲戈和鲁伊·科斯塔那支葡萄牙国家队的绝对主力，跟着穆里尼奥的波尔图拿过2003年联盟杯和2004年欧冠。
当年穆里尼奥把他当成最信得过的副手，甚至“特殊的一个”的名头，都想把他带到国际米兰去——要不是亚特兰大突然横插一脚。“我为两个不诚实还没能力的高管的决定，赔上了自己的机会。可惜啊。说起来，我本来可能在贝加莫的看台上坐着，最后却能跟着国米拿三冠王。”
先说说今晚的比赛吧，你怎么看波尔图和那不勒斯的对决？“波尔图这支队，硬气、敢拼，还真会踢球。不管是战术思路还是踢球理念，和阿莱格里带的那不勒斯完全是两个路子。他们敢压上冒险，出球也从不瞎开大脚。法里奥利的痕迹太明显了——我和他熟得很，从他第一天接手波尔图，我就觉得这小子很对胃口。前场那帮人，杀伤力绝了。”
那蓝衣军团最该盯死谁？“安德烈·席尔瓦你们还记得吧？他在意大利可能没什么存在感，但今晚绝对能给那不勒斯防线添乱。还有萨穆、佩佩、贝加，随便拉一个出来都不好对付。这帮小子速度太快，冲击力拉满。”
刚提到法里奥利，你能用三个词形容他吗？“现代、拼命、偏执。我常去波尔图的球场和训练基地，跟那帮天天打交道的人聊天，大家说的都一样。这小子还年轻，未来的成就肯定不小。”
这感觉，是不是有点像穆里尼奥2003到2004年带你们夺冠那会？他那时候也很年轻。“慢着……何塞是独一无二的。跟谁都不一样。弗朗切斯科别介意啊，我知道他能懂。他也知道我有偏向性。但穆里尼奥那时候，比所有人都领先20年——不管是沟通方式，还是更衣室管理。他会跟我们说：那个对手，你做某个动作时他会急躁；另一个，他会在那种情况下这么跑，等等。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多战术分析工具，可我们已经开始研究对手的心理和思维习惯了。对了，阿维拉斯·博阿斯那时候还在他的教练组里呢，现在都成波尔图主席了。你说这人的命，有时候就是这么兜兜转转……”
那支波尔图的夺冠秘诀是什么？“像一家人。真的是一家人，不是嘴上说说的。二十年过去了，我们现在还是兄弟。我和何塞就是这样，到现在每周还通电话。他对所有信得过的人都这样。你可以去打听打听：他带过的所有球员里，哪怕是没怎么上场的，有多少不喜欢他？我觉得很少，真的很少……”
咱们把时间往回推几年：穆里尼奥登陆意甲，去了贝加莫（亚特兰大）。可惜，事情糟得一塌糊涂。“我去贝加莫的时候，抱着老大的期待。踢意甲是我的梦想啊——我看着荷兰三剑客时期的米兰，还有济科带的乌迪内斯长大的。所以哪怕那时候我是马德里竞技的副队长，还是决定接受邀请。德尔内里当时想要我，他在波尔图带过我几个月。我踢了第一场就受伤了，从那之后……他们就没把我当回事，甚至不让我跟球队一起训练。”
所以后来你们才闹到法庭上？“对，这故事糟透了，但事情荒唐到没边。我给你举个例子：2009年，我已经跟穆里尼奥谈好去国际米兰了。反正我在亚特兰大也踢不上球，周日只能坐看台，何塞觉得我这种有经验的球员，能帮他的更衣室稳军心。我本来要和达科尔交换去米兰。结果亚特兰大突然把一切叫停了。什么情况？我根本不踢球，他们背后说我坏话，却想让我留在这里烂掉，还得给我发工资？我觉得，要是我走之后踢好了，有些人肯定下不来台。说起来，我本来可能在看台上坐着，最后却能拿三冠王啊。”
那穆里尼奥当时怎么说？“他当时给我打电话，说这太荒唐了，我到现在都记得。于是我还是照样去阿皮亚诺·詹蒂莱的训练基地看他的训练。反正亚特兰大那帮人在贝加莫让我一个人单独训练，还错开了球队的时间。所以我就溜出去……找何塞了。”
后来孔蒂来了，情况也没好转吗？“没好转，虽然我知道安东尼奥（孔蒂）当时想要我。他把我拉到一边，说我会很重要。但我也发现他一样做不了主。可惜啊，当时亚特兰大的那两个高管说了算，他们把我逼得像在地狱里一样。更让我难受的是，那座城市很美，球迷和队友都很好。你想想，我、多尼、弗洛卡里、塔拉蒙蒂那帮人，到现在还有个微信群。没能为球队做点贡献，我挺难过的，都是那两个没用的人耽误的。”
最后回到一开始的话题：今晚这场比赛谁会赢？“对那不勒斯来说会很难，他们伤兵满营。波尔图必须赢球，才能保住自己的欧战竞争力。谁能赢我还真说不好，但如果非要押注，我会把筹码放在法里奥利和这帮小伙子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