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讯报：羞耻？曼城大概真不懂这两个字，这场庆祝看得人反胃

　　10月13日讯 《电讯报》首席体育记者奥利弗·布朗把话挑明了：曼城背着财务造假丑闻、头上悬着巨额扣分，转头在安菲尔德大胜利物浦，然后庆祝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厚颜吗？大概不只是厚颜。这场球，也让英超看上去更像一出闹剧——他们赢下的每一分，最后都可能被制裁一笔勾销。

　　“作弊者永无出头之日。”这句话平时听着挺顺。可曼城用近乎轻蔑的方式把利物浦打趴下、摆出王者归来的架势之后，这句老话突然有点站不住。球员和球迷当然享受这一刻，仿佛用欺诈式烧钱堆出来的荣耀，忽然就有了正当性。充气香蕉、狂喜的诺尔·加拉格尔、冲着场边解说的内维尔唱侮辱歌——这场庆祝，狂妄得几乎溢出来。

　　羞耻？曼城好像真不认识这个词。

　　他们甚至愿意当足坛的“反派”，当得还挺投入，一些球迷举着“作弊者”标语，像是在给自己别勋章。单看比分，这当然是曼城最辉煌的战绩之一：赫拉芬贝赫那张红牌争议不小，曼城众将趁势把利物浦按在地上，送给对手英超时代主场最惨的失利之一。可然后呢？这一切可能统统不算数。这个念头，在那个焦灼的下午，成了安菲尔德Kop看台仅剩的一点安慰。“降级去吧”，利物浦球迷唱得响亮；天蓝色的客队球迷还在胜利里泡着，仿佛自己才是受委屈的天使。

　　荒诞吗？荒诞。更麻烦的是，这出荒诞剧不会很快散场。下周不会，下个月也未必，甚至拖到明年都不奇怪。曼城每拿一场大胜、每进一粒好球，背后都拖着影子：所有人都明白，这些成绩最后可能从纪录里被抹掉。他们当然想再拿一座冠军，可那座奖杯很可能变成空杯，或者干脆重新分配给别人。

　　所以，对手输了球也能嘲讽赢家。利物浦就是现成的例子。放平时，这种比分足够让安菲尔德颜面扫地，怒火全烧向主帅。可这一回，他们几乎没当回事，现场播报员赛后甚至还放起弗利特伍德·麦克的《小谎言》收尾。你说讽不讽刺？

　　曼城当然想在死敌身上狠狠复仇。谢尔基13分钟内打进第三球时，场边有人喊“继续冲”，主帅激动得手舞足蹈，好像球队已经势不可挡。可这支球队另一边正被大火吞着——哈兰德再神，也浇不灭财务丑闻那股燎原劲。

　　诚然，以曼城现在的状态，复刻九年前拿100个联赛积分的神迹，并非痴人说梦。但同样，他们也可能因为多年大规模、人为虚增营收，被扣掉整整100分。这个矛盾摆在那儿，终场哨响时的气氛就成了英格兰足球史上最古怪的场景之一：安菲尔德这场胜利，竞技层面挑不出毛病，精神层面却空得发响。

　　阵营对立一上头，理性常常没地方站。可眼下我们必须承认：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。

　　你可以赞叹哈兰德的韧性。刚浪费一次绝佳机会，转眼就把球送进门，看台上的父亲老哈兰德和球迷一起吼。你也可以惊叹多库的脚法，那脚弧线球一度让沸腾的主场安静下来。但转过头，你又很难不对曼城球迷的迟钝失望：他们高举“我们信任卡尔杜恩”的横幅，却完全不问一句，自己如今拥有的巨大竞争优势，到底是怎么来的。

　　曼城上诉结果迟迟不出，本身就够别扭了。独立委员会翻了50多万页证据，你或许以为裁决至少能让俱乐部生出一点谦卑。可这场比赛给出的信号正相反。曼城当然否认所有指控，可他们对胜利的庆祝越厚颜，外界就越难咽下去。

　　就说那些充气香蕉。本意也许是对上世纪80年代的怀旧——当年曼城降入乙级后，球迷中间莫名流行挥香蕉。但潜台词难道是：哪怕球队连降几级，我们也一路跟着？这举动荒诞，甚至有点拎不清。曼苏尔酋长手下的曼城，和吉米·弗里泽尔时代的球队早就不是一回事。他们用无尽的财富，完成了足坛史无前例的“作弊”。9亿英镑，这是曼城通过虚假合同虚增商业收入的数字。

　　可球员和球迷在安菲尔德的叫嚣，偏像在以此为荣。比赛尾声，客队球迷反复唱：“你们被猎豹撕烂啦”。这种心态，通常叫“围城心态”。全队显然深信不疑：哈兰德进球后向客队看台飞吻，安德森称赞队友“勇气可嘉”。可这些抱团、同仇敌忾，说到底都是表面功夫。真等到制裁落地，今天口口声声永远效忠的人，跑得恐怕比谁都快。

　　眼下的曼城，正摸到一种“带污点的完美”。重金堆出的豪华阵容，再加一股蛮劲，看上去能碾过任何对手。单赛季38胜？就算对他们也不轻松。可一旦做到，就是114分——多讽刺，利物浦球迷恰好举起金色气球，拼出“114”，对应曼城被裁定违规的指控项数量。Kop看台前排还有一面旗：“终究，你偷走了我们的一切。”

　　夸张吗？不夸张。这场丑闻正在夺走足球太多珍贵的东西，最先被拿走的就是联赛竞争的公信力。我们本该为一场好球惊叹、折服，可到头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绕不开那个刺眼的星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