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纳姆的“破地”买卖：市价买坑地，留给阿联酋？

　　这事儿说起来有点意思。《每日电讯报》调查组挖了个独家的料——安迪·伯纳姆，这位前曼彻斯特市长，如今正被一起土地交易缠得焦头烂额。交易牵扯到阿联酋，还直接逼走了一位市议会的高级官员。

　　据知情人透露，当时这位官员接到命令：写份报告，建议市议会用高出估值的价钱买下一块破败的房产。机密文件里写得明白，议会其实早就想把这块地预留给阿布扎比那边，好给他们未来的项目铺路。伯纳姆那会儿正管着曼彻斯特，还多次公开夸阿联酋的投资帮了城市大忙。

　　辞职那位，是曼彻斯特市议会的雇员，不是伯纳姆麾下大曼彻斯特联合管理局的人。可这事儿一曝光，大家就开始琢磨：你伯纳姆管着这片地，对阿联酋的交易到底有没有好好审查过？

　　上周刚闹过一阵，伯纳姆因为曼城——阿布扎比旗下的俱乐部——被英超认定财务违规，卷进了一场口水战。他起初说，要是老板要卖曼城，他“非常担忧”，结果被唐宁街一句话怼回来：没有俱乐部能凌驾于规则之上。那边俱乐部正上诉，阿联酋政府还放话要从英国撤资，报复英超的裁决。

　　回到那块地。伯纳姆当市长快一年的时候，曼彻斯特市议会花了3500万英镑买下这个破旧零售园区——这比第二高的出价高了几百万英镑。你说，动这么多公共资金买块破地，还预留给阿联酋搞开发？批评的人自然要问：凭什么？更别提，协议里阿联酋还捞到了优先购买权。

　　辞职那位官员给当时市议会首席执行官乔安妮·罗尼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，警告说官员们被要求干的活儿“极度尴尬”，甚至有损职业操守。她特别对“中央零售公园”收购案里的估值有意见，可上头给的答复是：交易已经定了。

　　大曼彻斯特联合管理局监督与审查委员会主席、自由民主党人约翰·里奇说得直白：“议会付的钱远超合理范围，几乎看不出正当理由。这事看着就糟心。市议会和市长关系向来密切，市中心这么个项目，说他们没沟通过，谁信？”

　　保守党人内森·埃文斯更不客气：“伯纳姆得解释清楚。拿公共资金高价买单，让阿布扎比联合集团占便宜，这不是荒唐是什么？”

　　一些前市议会雇员觉得，围绕曼城那笔钱的争议，不过是伯纳姆任期内阿布扎比得到优待的最新案例。2015年，市议会和阿布扎比签了十年合作协议，给了对方针对某些地块的“优先报价权”，打算合资开发。协议在信息公开法下公开时，部分内容被删了，没人知道“中央零售公园”是不是在其中。

　　文件显示，听说另一家开发商出价2900万英镑要买这块地后，市议会急了，赶紧出手。收购前，他们找了第三方机构GVA Associates出“估值意见书”。GVA收了六位数费用，大部分钱要等交易完成才到手。他们估了3300万英镑，可市议会实际付了3500万。有意思的是，另一家开发商又把出价提到3100万英镑——市议会内部邮件里，一位官员写道：“这为我们的估值立场提供了佐证。信誉良好的机构愿意3100万买租赁权，考虑到合并增值和特殊买家价值，我们的报价在合理容差内。”

　　2017年9月，市议会的文件建议和ADUG搞“伙伴关系安排”，共同规划重建，甚至初始设计费都由ADUG和市议会的“住房更新储备金”一起掏。交易完后，双方还签了合作协议研究“全面重建”。结果呢？不知道什么原因，阿布扎比的计划没推进。到了2025年，地块一部分被改成政府办公园区。

　　伯纳姆的发言人拒绝评论。曼彻斯特市议会那边倒是说，收购“确保了地块能和区域复兴相辅相成”。他们还强调，“收购决定未曾被正式质疑，价格反映了这块大型零售用地的价值，以及它作为市中心复兴机遇的地位。成本基于长期开发可回收资金这个前提商定的。”

　　当年接举报信的罗尼女士如今已调到伯明翰市议会。她表示：“做首席执行官时，如果有员工提出这类指控，我会移交给审计部门做外部独立审查。”可这话能堵住多少嘴，就不好说了。